酒

晚上十一時四十分下車
目的是返家，但下車後，卻又很不想歸家
喝一般咖啡？這時份剩下的只有麥當勞咖啡…
否決

很無聊
走着走着，忽然想酒
去了OK
除了啤酒外，只有一兩枝有酒精的藥水
否決

轉身看看
有紅酒，但有太多識紅酒的朋友
然後覺得在OK買紅酒很憨居
否決

然後
回家

對上一次呆呆看着電視的新聞片段，應該是九一一
當時的感覺是：為甚麼現實生活中會出現如電般的情景？
除了飛機撞入大廈一煞，以及有人跳下大廈
其餘的塌樓場面，很震憾，但欠真實感

然後，其餘的一切，彷彿只是一個又一個的數字
很疏離

這次的事件更入心
事主是香港人
地點在亞洲
事件不是政治事件，只要你不夠運，任何一個瘋子已足夠令你陷入同樣景況

再加上，對峙場面更赤裸裸展露眼前
看到該死的特警做着很多不合情理的事情
明明一般人隨口提出的建議都比警方做出來的更穩健、更能解決問題
那班警員偏偏用着最易刺激犯，偏偏也是最無成效的方法去處理事件

聽着報道說全員遇害，心很痛
想着不是沒可能，也希望是司機發瘋亂說

當槍手被擊斃，有人從車內走出來時
真的很感動
感動得全身顫抖
雖然明知全員生還的機會很渺小
但仍是希望可以繼續一個接一個的人走下車

但事件已結
rip

緣份

哥用「有緣」來形容爸媽
他說的對

今早我八時半到醫院，因護士工作關係加自己趕上班的關係，只逗留了數分鐘
當時爸的狀況和之前差不多─發着燒、戴着氧氣罩、模模糊糊的
然後舅父於十時至十一時多探爸，當時爸的情況已比我看他時差了一點

媽於一時多到院，兩時我收到她的電話，叫我明日請假，說爸的情況很差，她多逗留十分鐘便離去
我答應後便掛了線
十多分鐘後，媽再打給我，說爸不行了
當我到醫院時，爸已走
直至最後一刻，只有媽在爸身旁

另一角度看，也許是爸愛媽的表現
也許是爸一直都在堅持着，等到媽在身邊時，才放心讓自己離開
也許爸是不想媽太過操勞氣急敗壞，才選擇讓媽來到身旁時才離去
雖然媽一再叫他等多一會，說子女前來中，但爸還是不願久留
畢竟子女大了，沒甚麼遺憾

有女親友說爸也無憾，有親人在身邊陪他行最後一程
她丈夫過身時，她與兒女還未到，丈夫已行一步

我也同意，這就屬於爸媽的緣份吧

說是噩耗嗎？又不算是
驗基因的結果，結果是驗不出

問醫生：要再抽肺積水再驗？
醫生：其實依病人情況，也沒有太大幫助

然後哥問了一個我一直想問，但問不出口的問題
醫生給了答案，比我想中短…
媽聲帶嗚咽，我有一剎那想哭，但忍住；哥則好像沒事

乘的士回家的途中，也忍不住流了幾滴淚
吃飯時若無其事傾談食物質素、開飯好去處
不知是不是一種默契，總之不去想不快的事

回到家我還是主動問媽：你講定我講？
媽說：你啦

不知怎樣開口，如果說了，姐哭的來的話，我不懂應對
可是答應了就要辦好
還好她比我想像中冷靜

其實醫生三番四次問是否還有家人前來，也是一種好意
當她一次過向家人解釋情況，總好過有人之後覆述消息時更難於啟齒

說看透生死，實情是沒可能看透
洗澡時，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只是強忍住沒有哭出聲，以免驚動母親
最少我也希望可以做一個讓她依賴的兒子，而不是一個要她問一聲「你沒事吧？」的兒子

明白生死由天定，也屬必經之路
但當一個自覺對他有愧的生命漸漸消逝時，也會傷心落淚

羨慕

父親的狀況持續向下，由剛入院還可以行一下，自行如厠
到較早前的雙腳漸漸乏力，只能扶在床邊用尿樽小便
到最近，再也不能下床，只能輕聲回應我們的說話，有時甚至自顧自說着一些根本沒發生的事

此時看看隔離的老人家，有的會跟親人坐在一旁傾談
「為甚麼父親入院不足一個月，為甚麼變成這樣的？」
其實真有點羨慕…

背

父親留院期間，因連續數天要抽肺積水，抽完後又要注入一些不知名液體，用作黐好肺膜，以防日後再有肺積水。因此，父親身上經常插有喉管，也不能下床走動，於是清潔身體也需要人幫。

還好醫院冷氣充足，單用濕布抹身尚可應付，當然這任務由他老婆，即我媽負責。

印象中很多年沒看見父親光着上身在眼前出現，不知是年紀大有斑紋，還是吃了肺癆藥的影響，父親的背上左一片、右一片的黑印。

即時沒有太大感觸，現在想來，也許這見證着二人走了長長的道路。

爸抹完身後，由我助他穿回衣服，他因身上仍插有喉管，雙手移動幅度不能太大，以免弄痛傷口。笨拙的我最初不知竅門所在，一連失敗三次，但最終也成功了，這大概是我這個作兒子的，第一次為父親穿衣吧…

特權

每天都嘗試用極速來打稿，也很擔心稿件的質素會否下降，但唯一可做的是多望兩遍，但求沒有錯字或漏了重點就好了，只求儘快完工好到醫院一趟

當然，我也很明白，如果我和同事說一聲，或許可以爭取到更多不用回公司的日子
一方面不想濫用自己的境況，畢竟「長貧難顧」
另一方面不想因事件而令自己受憐憫，畢竟我是一個崇尚自己問題自己解決的人
更討厭的是，每當我做了錯誤或不尋常的決定時，別人會自動的為我用身邊情況作藉口

影響是必然的，只希望用努力去面對，不想藉此讓自己成為特權份子